(' “换上。” 姜栀头晕晕的,没有力气跟他争执。 她拿着衣服进了浴室,冲了个澡换上,出去前没忍住打了个寒颤。 “过来。”边野就站在休息室中央,脸色很难看。 她眼睫微垂,抿了抿唇走过去。 “坐。”他声音低沉,不容置喙的调子。 姜栀没说话,乖乖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坐下。 边野就这么看着她,也不说话。 气氛阴沉压抑,有种溺水的窒息感。 姜栀心有愧疚,“对不起,我——” “故意把我支开,好跟他相处?”他气息不稳,几乎是咬着牙问,明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,但怒意已经占据了他大半的脑子。 “姜栀,我配不上你,他就配得上?!” 她愣住,眉头轻皱,“我没有。” “我去找池念的时候不知道被谁推了下掉进河里,是程杭越救的我,我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,他已经抱起我走了,我不愿意,可我没力气。” 哪怕刚刚冲过澡,她手脚还是发凉,很难受。 边野呼吸颤了下。 他双手压在她两边,将人圈在臂弯间,“姜栀,为什么要丢下我?” 他瞳孔很黑,直视人时仿佛能洞穿人心。 姜栀看着他,眼睫颤了颤偏开脑袋,没有解释,只是满怀歉意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 像点燃了炸弹的导火索,他眼尾溢上一丝赤色,“我不要你的对不起,你只会说对不起吗?!” 她觉得压抑,却没有地方撤退。 姜栀捏着自己逐渐发烫的手心,重新对上他的瞳孔,“我们从一开始就只是普通关系,我只是答应了黎姨让你走上正轨,你的喜欢对我来说是负担。” “我不需要。”也不能要。 边野看着她,视线逡巡着她的脸。 片刻,冷嗤一声。 “所以,把我支开是故意的,你不需要我的喜欢,觉得我恶心是吗?” 姜栀眼睫垂下几分,脑子里浮出边叔叔的那些话。 像即将冲破藩篱的逆行者,被硬生生拉了回来。 “嗯。”她违背着良心应。 “你为我付出的那些,我会努力赚钱还你。”边叔叔不希望他们走得太近,她会记住的。 “好……”他几乎气笑,“好得很!” 他低眸看着眼前这个娇小柔软的少女,心口像被针刺了一下又一下。 姜栀抬手挥开他一只手,从沙发上起来。 “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,至于你的学习有千万种办法,我随时可以线上帮你。”她平静地说着这些,但心脏却像是被一只大手握住,一点一点收力。 边野站在那儿,看着那堵空白又干净的墙面,身体里的力气似乎在被一丝丝抽走。 “还有吗?” “还有,今天的事,对不起。”她再一次道歉。 她当时只是想支开他,并不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。 “你很好,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,黎姨对我来说很重要,我不想对不起她。”她声音低下去。 边野淡淡扯唇,“说了别给我发好人卡,怎么不记得。” “好,最后一次。”她声音温和。 “我走了,以后……” 她说到这里顿了下,不知道该怎么去说。 算了。 姜栀深吸了口气,朝休息室的门走过去。 “是因为之前病房里的那些话吧?”边野心里知道的七七八八,但却还是忍不住问。 姜栀步子停了停。 他原本就是自说自话,没打算听她说什么,自嘲地笑了笑。 “你不用走,我走。” 边野转身,越过她,开了门走出去。 外面太阳出得更大了些,但他感觉不到半点暖意。 他站在走廊外,抬头去看太阳,好刺眼。 姜栀站在原地,心口莫名难受起来。 她脑袋晕晕的,脸颊和耳朵好像都烧起来了,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冷又发热。 抬手摸了摸额头,好烫。 不能留在这儿了,池念和老师找不到她会着急的。 姜栀把自己的湿衣服找了个袋子装起来,忍着头痛往外走。 眼前逐渐有点模糊重影,她拍了拍脑袋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 她走向走廊,还没几步,眼前忽然一黑。 “哎!” 值班的前台看见吓了一跳,赶紧跑过去,“小妹妹?小妹妹?” 她摇了摇姜栀,后者毫无反应,但脸颊红得异常。 前台伸手一摸,“嘶,这么烫,烧得不浅啊。” 前台知道边野的家底,又是见着他把人抱进来的,赶紧给领导打电话。 领导也吓了一跳,立马联系上边野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