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碾压的剧痛令姜栀直冒冷汗,脸上毫无血色。 她直视着贺为京凶狠的眼睛,艰难地喘息着,嘴角扯出讽刺的弧度,“地沟里的老鼠都比你有资格活着,你有本事就杀了我。” 贺为京命好,她刚刚没能一下弄死。 已经没有机会了。 但如果她死了,边野就没有软肋了。 贺为京龇牙咧嘴,一刀朝她脖子扎过去。 她闭紧了眼。 刀尖距离脖颈只差一毫时,他蓦地停住。 愤怒扭曲的脸突然笑起来,“老子差点上了你的当!” “你是得死,但不是现在。” 姜栀眉头皱了下,以为他是要玷污自己再动手,牙关紧咬。 可碾在手背上的力道突然没了,那根钢钉被他一脚踹飞,丁零当啷地滚远。 她下意识睁眼,贺为京捡起了手机。 他给边野打了个电话。 “十分钟,我就给你十分钟。” 贺为京给了个地址后冷眼看着她,“到不了我就弄死她。” 到这时候,姜栀才慌乱起来。 她努力逼着自己冷静,“你要干什么?!” 贺为京扯开胶布,截断一条,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她面前蹲下,然后一把扯住她的头发,往后一拽,“等会不就知道了,急什么?” 头皮刺痛不已,姜栀眼底全是恨意。 把她嘴重新封上,贺为京顺脚又把四周所有她能够得到的尖锐物品全部踢开。 姜栀冷眼看着他。 很快,外边传来疾驰的车声。 边野一脚刹停在仓库门口。 警察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。 但他等不了了。 一脚踹开仓库门,他狂奔而进。 冷风灌进来,顶上吊着的灯摇晃了下。 昏动的光影里,姜栀看见冒着风雪来的男人。 前额发梢湿透,周身包裹着夜里的寒意,手掌冻得通红。冷厉的轮廓里,一双眼漆黑阴骘,眼尾赤红,眼底布着血丝。 心脏抽痛了下,姜栀鼻子发酸,别过了脸。 贺为京看到他,故意抬脚去勾她下巴,“躲什么,你们不是相爱吗?今晚不多看看,以后可没机会了。” 姜栀被他折过脸,硬是没有抬眼。 明明从家里走的时候还是干净整洁的模样,可现在头发凌乱不堪,身上斑驳着灰渍,双手双脚都被紧紧捆着,脸色惨白,细腻的皮肤上,巴掌印鲜明。 边野握紧了拳头,骨节泛白,额角青筋凸起。 “你走到今天这一步,是我在背后操纵。”他声音冷硬,怒意在胸腔里四窜却必须克制,“你冲我来,毕竟从头到尾想至置你于死地的人都是我。” “与她无关。” 他一字一顿,用尽了力气。 “我知道啊。”贺为京目露凶意,恨不得将他拆骨剥皮。 他把匕首随意丢过去,“哐当”一声落在边野脚前。 “自废双腿,我就留她一命。” 姜栀不可置信地盯着贺为京。 心底的慌乱无处安放,她急切地看向边野,冲他摇头。 边野没看她,阴沉地质问:“说话算数?” 贺为京嗤笑,一把掐住姜栀的脖子,逐渐用力,“你以为你还有选的权利吗?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掐死她。” 脖颈上力道很大,姜栀被掐得面色涨红。 像落地的鱼,濒临窒息。 “你别动她!” 边野冷硬面色终于皲裂,眼底赤红加重,牙关紧咬。 贺为京松了手,姜栀剧烈地喘息,浑身止不住地抖。 下一秒,她看见那个向来不羁又骄傲的男人弯腰去捡地上的匕首。 不要,不要! 姜栀奋力摇头,努力挪动着手腕上的锁链,摩擦出声音。 边野看着手里的刀,眼睫始终低垂。 “别看。” 他此刻声音温和,与刚才跟贺为京对峙时毫不相似,像在哄她。 姜栀拼了命地摇头。 她说不了话,只能不断地呜,眼眶里蓄满了泪。 快走。 快走啊! 不要为了我做傻事。 边野握住刀柄,没给自己留余地,一刀扎进了右腿。 剧烈的痛袭击着神经,他没站住,“咚”的一声跌跪在地上,脖子青筋毕露,下颌紧咬,一只手撑着地勉强稳住身形。 姜栀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 一片空白。 她仿佛听见了刀尖刺入皮肉里的声音。 下一秒,尖锐的痛楚、无能为力的艰涩浪潮一般朝她拍打过来,她死命地挣扎,手腕的皮肤早已被磨破,划出新的血痕。 不可以。 姜栀呜到喉咙里的音调发哑,眼泪像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