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质问 我答应过永
窗外是皑皑雪山, 寒风肆虐卷起的白沙层层叠叠翻涌着。
因冷气凝出的雾气将窗户糊上层白霜,山路颠簸,车厢内久违地弥漫着股沉寂。
若是平时, 姜惜若就要抱着楼砚清的脖子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又抱怨又撒娇,再说自己身上哪里哪里痛,还要怪他没把她照顾好,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楼砚清最爱听她讲话, 对她的抱怨也总是宠溺地笑着,从来不会厌烦。
可今日她沉默着,楼砚清也只是静静看着她,似乎在等她开口, 又像是在用某种深沉的眼神审视她,看得她莫名心虚起来。
“楼砚清。”
姜惜若别别扭扭的,手指绞着毛绒帽上的细绳,明明是她来问话,气势却低人一等,“我姐姐的房子是不是在你手里?”
话音刚落,明显感觉到空气冷了几度。
明明车内开着热风,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抬眼望向楼砚清时, 却发现他的表情并未有任何波澜, 可那双眸子比先前深了几度,黑漆漆的透着股阴凉,比这车窗外的风还凛冽。
姜惜若下意识低头,后悔问得太直白。
但话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,没有收回的余地。
楼砚清唇角微微勾起,那些微的笑容并不真切。
他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啄了口, 声音还是温柔的,只是姜惜若听起来却总觉得隐隐藏着深意:“小乖,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我……”
她刚想脱口说是郝冬雪告诉她的,好在及时刹住车,话到嘴边拐弯,“我也是听人说的,就随便问问。”
她知道自己这样质疑他是不对的。
可是郝冬雪的话弥留在耳畔,让她不得不多想。
她也不愿意相信郝冬雪的,哪怕楼砚清只要说一句“不是”,她就立马相信他不会骗她,是郝冬雪想故意想破坏他们感情的。
可是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凝视她良久才忽然叹气,俯身靠近,手掌摸着她的脸颊,指腹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:“小乖,看来你还是不够信任我。”
姜惜若一颤。
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袭来。
她趴在他胸口没说话,手指揪着他前胸的毛呢,粗糙的质感让她的指腹都觉得磨得疼,连耳廓边的呼吸都变得阴冷,坐在他腿上臀不敢挪动半分。
楼砚清生气起来的时候很可怕。
她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,答应过他不去探究他的过往的。
可这也不能全怪她。
原本她也没有探究的欲望,可越来越多的事让她不得不往楼砚清身上引。
那天她在大姐卧室里,她都疯成那样了,喊的却是楼砚清的名字。
大姐素来和楼砚清没有往来,为什么大姐会记得他呢。
可那句诅咒的话委实把她吓了一大跳。
就算恨,大姐也应该恨她而不是楼砚清。
要是以前,郝冬雪的话她是不会信分毫的。
偏偏是在这件事发生之后,姜惜若动摇了,因为她确实见过那份抵押合同,楼砚清还因此换了保姆和助理。
如果他没做错事,为什么要忽然换人。
那不就是……
头顶的目光犀利,戳着她的背,无形中似有重压压弯了她的脊梁骨,她被迫僵着身子低下头去,就听见楼砚清忽地说:“是,你姐姐的房子在我手里。”
姜惜若猛然抬头,惊愕地望向他。
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可立马又变得迷茫:“为什么?”
却见楼砚清无比坦然,嘴角噙着笑意,温声解释:“小乖,那房子就算不落入我手里,也会落入齐家人手里。与其让他们霸占房子把你姐姐赶走,不如让我来接手,至少你姐姐还有个容身的地方。”
“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!”
姜惜若仰起头质问他。
楼砚清笑笑,手掌安抚着她僵直的背:“小乖,不是我不想告诉你,我拿到房子的抵押合同时,并不知道是你姐姐的房子。不过你放心,那房子的手续还在处理中,最终还是会回到你姐姐手里的。”
听了这话,姜惜若才稍稍宽心。
但她心中的疑虑并未打消,反而更加心乱如麻,她犹豫片刻又问道:“……楼砚清,郝秋心是受你指使嫁入姜家的吗?”
掌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,楼砚清的笑容变得有些浅淡。
亦如他此刻的眼神也如晦暗的乌云,彻底看不见亮光。
头顶上是楼砚清犀利的视线,她像是被摁在砧板上的鱼肉,被他用眼刀细细打量着,一刀一刀,被刮去鳞片,似是要被剥光。
车厢内沉默得可怕。
楼砚清久久未曾回应她的话。
姜惜若紧张得要命。
坐在他大腿上的臀往外挪了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