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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22(1 / 1)

—不是,我不在,你和他都这么熟了?还惦记上了?”陈豫景无语。转念想到校门口陪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,他又觉得头疼。 梁以曦张了张嘴,半晌:“……你喝醋长大的吧?” 一句话逗笑陈豫景。 不过他也只是轻轻笑了下,神情很快变得漠然,语气更平静:“我也不知道我怎么长大的。” 梁以曦没多想他话里意思。 行驶在 出湖州的高速上,梁以曦看了眼时间,问陈豫景:“晚上能回来吗?” 她可不想在秦归如眼皮子底下夜不归宿,不然铁定问个没完。 前方高速指示牌提示分岔路口,左转通往湖安道。 那一片是国内知名的度假胜地。早些年是疗养院,后来改建扩大,旅游度假合并在了一起。听说背靠的西山里有好些国家保护动物,可见生态奇佳。但要说起湖安道里最出名的景致,还是西山的日出和日落,只是并不直接对外开放。 早几年文小姐身体不好,章叙清就说去西山的疗养院住一阵,距离也不远,可几次电话打过去,都说订满了。后来梁瀚桢出面,询问了西山的负责人,才知道确实住满了。“都订到三年后了。”梁瀚桢好笑。不过到底汇富银行的面子大,只是后来文小姐住不惯。 车子开得不算快。 陈豫景看了眼时间,说:“太阳落山前就能回来。” 梁以曦不是很明白,奇怪他话里的计时,重复问道:“太阳落山?” 陈豫景点了点头。 “西山疗养院每天的关闭时间和日落时间一样——差不了多少。访客去了,到点无论如何都得离开。” 还是第一次听说。 梁以曦有些惊奇:“这样啊。” 下了高速,行程一下清晰。 周边的道路指示牌上,“西山”的字样隔三差五就会出现,看起来真是久负盛名。 疗养院在半山腰。 车子停在山脚。 朝上望去,满眼的郁郁葱葱,高枝遒劲、古木参天,如果不是气温稍低,天色暗沉,这会的光景只会显得生机勃勃。 早就有人等着陈豫景了。 未等他下车,刚打开的车门前就出现两个衣着专业的工作人员,他们上前恭谨道:“陈先生,请随我来。” 似乎是很紧急的情况,其中一位语气慌张又快速:“太太情况不是很好,已经两天没合眼了。何先生的意思是他抽不开身,您多同太太说说话,说什么都行,不想说也行。您放心,房间里所有尖锐物品都检查过了,不会发生之前——” 话音戛然而止。 引导的工作人员注意到副驾的梁以曦,跟见到鬼似的。 大概是陈豫景从没带人来过这里——或者,他们嘴里的何先生,是不会允许陈豫景以外的人来这里。 梁以曦有点被吓到。 他们的盯视没有丝毫的善意,除了震惊,就是满目的骇然。 陈豫景没管他们,对呆住的梁以曦说:“跟我下车。” 梁以曦后知后觉、后悔了,小声:“我想回去……” 如果说一开始对这里完全是出于好奇,可这么几秒的功夫,仅仅是几个陌生人的盯视,她就觉得这里跟兰若寺差不多了—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下类比到兰若寺,也许生态过于好了吧…… 安静下来的时候,鸟雀的啾鸣尤为清亮。树梢间的风声都好像近在耳旁。 可是今天阴天、一点太阳没有啊。 梁以曦朝陈豫景手里的车钥匙看去。她自己回去也成啊。又不远。 陈豫景在她期盼的目光中收起车钥匙,绕到一边打开车门,语气里笑意明显:“晚了。我的大小姐。” 一旁的工作人员互相看了眼。在此之前,陈豫景来这里是根本不可能有表情的。每回来他都像个浑身阴煞的阎王,见谁都跟死人一样。 “陈先生……”为首的工作人员还是迟疑了。 陈豫景转身面对他们,神情冷漠:“她必须跟我一起去。” 车内,不知为何,梁以曦居然察觉到他话里的一点孩子气。好像对着谁谈条件似的,不让就不去。 不过也只有她觉得。 因为当他这么说出口的时候,对面的人都倏然噤声了。 第20章 孔雀 因为他们都是疯子。 门关上的时候,梁以曦在客厅的沙发一角坐下。 正对的整面墙上,是一副孔雀并枝的刺绣。 青绿色的孔雀翎羽对称着铺展开,好像两团焰火。 金色的丝线埋在湖绿的背景里,即使外面天光黯淡,也显出几分异常耀眼的粼粼烁烁。 进门的时候没来得及好好看,只是一错眼,梁以曦看着陈豫景在那群人的簇拥下进入房间,又看着那群人悄然立在门口,垂眼退后,经过自己的时候还有些犹豫,似乎想说什么、或者对自己做些什么,但最终,也许是距离那扇紧闭的门太近,他们好像唯恐打草惊蛇的幽灵,小心翼翼地朝梁以曦笑了笑后就无声无息地出去了。 过于华美的刺绣。青蓝的底色柔和静谧,并枝的孔雀盘踞在两端,看上去是一对,大概因为这副刺绣上也只有这两只。 梁以曦见过不少大名鼎鼎的刺绣。原因无他,还是文小姐雅兴。孔雀代表富贵祥和,是刺绣的热门主题,不过记忆里有点印象的,都没有眼下这副来得精妙。 房间里十分安静,关闭的房门也透不出一丝人声。 梁以曦不知道陈豫景要见的“太太”到底是谁。 她坐着想了想,忽然就想到一个女人。不过传闻里都说她和陈必忠离婚后去了国外定居。梁以曦朝身后看,传闻就是真真假假的,谁知道呢,传闻里还说陈豫景不是陈必忠儿子呢。 真是乱。 时间过去一会,困意一样无聊的劲慢慢消解了起先那种未知的害怕,梁以曦的视线再次回到面前大得夸张的刺绣上。 窗外暮色四合,暗沉的天光裹在冬日的寒雾里。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原因,湖绿的背景渐渐显出几分阴森,转首相对的两只孔雀目光也变得冷峭,梁以曦皱眉瞧着,越来越觉得它们不是一对。 高枝的孔雀目露冷光,垂目凝视着,可尽管姿态高傲,在这面墙上、死水一样的湖景里,却透出浓浓的、濒死的气息,仿若溺水。 梁以曦感到一丝可怖的窒息意味。 她没再看。 先前的无措又回来了,整间屋子只有她一个人,外面说好听了是度假区,说难听点,就是荒郊野外。 等了等,梁以曦站起来,朝那扇紧闭的门走去。 手机上显示陈豫景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。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,距离日落时分还有一个多钟头。 再等会? 梁以曦有点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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