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巡视四周,掌心莫名发冷。 “看什么呢?”程朔的声音从一侧由远及近。 “你刚才去哪里了?” 程朔被他眼底的冷郁弄得一怔,提起手里的塑料袋窸窸窣窣晃了下,“那边有个摊子,就去给你买了块小蛋糕,你不是还没吃饱吗?” 打量傅纭星明暗不定的神色,程朔不由勾了勾唇,“这么担心我啊?” 傅纭星视线下移,看向程朔拎在手里那盒蛋糕。 是他喜欢的甜口。 傅纭星收拢拳头没有去接,阖了阖眼,再度睁开已经恢复往常的平静,只有深处掺着点点复杂的寒意,“程朔,你到底想要干什么?” 程朔挑了下眉,“不就是去给你买个蛋糕吗?” 傅纭星没有去接。 那一小块装在外卖盒里的蛋糕外层涂抹厚厚一圈奶油,顶部点缀着一颗草莓,红艳饱满,看起来很诱人。但再精贵,抵消不去被包装在廉价泡沫纸盒里的事实。 就好像程朔那些花里胡哨用于靠近他的理由。 真的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吗? 烟花开始第二轮,程朔和傅纭星在江边长椅上坐下。蛋糕用的是动物奶油,不马上吃一会儿就要塌。 傅纭星最后没有再抗拒下去,迎着晚风拆开勺子挖了很小一口,估计是那杯奶茶的后劲太强,不觉得甜。 程朔从牛仔裤后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,咬在齿间慢慢抽。 “以前有过过情人节吗?” 傅纭星低头吃蛋糕,回答很吝啬:“没有。” “乖小孩,”烟雾腾升模糊了视线,程朔稍稍眯起眼,“所以也没有谈过恋爱?” 傅纭星皱了皱眉,“别那么叫我。”没有回答程朔后面那句问题。 “那就是没有了。” 傅纭星反问:“你有?” 程朔差点没被烟呛笑,“我都什么年纪了,怎么可能没有过。” 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好笑似的。 傅纭星捏紧勺子没再说话,气氛有一点冷。不知道是烟花,情侣,还是河边,尼古丁与程朔身上淡薄的香水,让空气朝着危险的方向一点倾斜。 “程朔?” 程朔转过头,身边的傅纭星也和他一样动作,那点不寻常的暧昧随着这道声音消散无踪。 指尖的烟抖了抖,掉落的烟灰烫到食指,忘记要缩,直到方屿走到跟前,程朔卡壳的脑子终于转动起来。 方屿瘦了点。 半个月不见,过去的大衣穿在身上显得有点空荡荡,瘦下来后,下巴尖了,那股尤怜的脆弱感与忧郁更浓了。 方屿视线在程朔和傅纭星之间流连,不知道猜到什么,勾起一个讽刺的笑:“真的是你,好巧。” 坏事了。 程朔现在只想穿越回两分钟前拉起傅纭星转头就跑。 可是来不及了。 “有事吗?”程朔收拾好心情佯装镇定问。 “没事,就来打个招呼。”方屿在笑,但笑得难看,“你新男友?不介绍一下。” 程朔没敢去看傅纭星现在的表情,压下眉隐晦地提醒了一句:“方屿,别开玩笑。” “我开玩笑?程朔,才一个月不到,你想要我说什么?恭喜吗?是不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......” “行了,”程朔掐灭烟,“你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?” 演不下去。 算是彻底撕破了脸面。 傅纭星已经搞清楚眼前的状况,刚才咽下去的蛋糕在胃里涌了涌,大概放的太久,奶油已经不新鲜。 他把没吃完的蛋糕连带勺子一起装进塑料袋,打上结,拎在手里起身要走。 程朔下意识拉住他,“干什么?” 傅纭星回头看着他们,平淡的声音生疏而礼貌:“你们不是要聊天吗?我先回去了。” 程朔咯噔了一下。 他不傻,要是这时候放傅纭星走了,以后就真的再也没有可能。 纠结来去,心一横。 反正已经暴露了,还不如彻底把事情做绝。 程朔牵住傅纭星另一只手,把人往自己身边一带,转头对方屿说:“你都知道已经过去半个月,就别再说那些话让人误会。” 傅纭星身躯一震,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,却被程朔握得很紧。已经被情绪冲昏头的方屿根本察觉不到两人之间的暗涌,红着眼颤说:“程朔,我早不该对你有期待。” 从一开始就不该有。 程朔在心底接了句。 见方屿转身离开,他松了口气。 然一回头,对上傅纭星暗得滴墨的双眼,一口气又紧悬了起来。 程朔暗自叫苦。 今晚来这里过情人节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。 第8章 掌心里的手用力抽了出去。 傅纭星冷冷地看着程朔,讥讽道:“这就是你的目的?” 再后悔,时间也没有办法倒流。程朔不打算否认以招来更多反感,坦然地反问:“我说不是你信吗?” 疏朗的夜色下,傅纭星眸色晦暗不明,但再不清明,也足够让程朔意识到他此刻溢于言表的厌恶,宛若锋利刺来的冰锥。 “你说呢?” 他只是年轻,不是傻子。 从那张名片开始,一切的靠近与玩笑背后原来都藏有别样的暗示,只怪程朔的演技太高明。 傅纭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,那些接近他的人无所不用其极,却说不明白,为什么唯独这一次会让他如此恼火,以至在此刻失态。 或许真的有一刹那,他以为程朔和那些人不同。 程朔把烟重新放回嘴里,已经被揩灭,丢掉后重新低头点燃了一根,“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想法的确不纯,但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 傅纭星没有说话,等待程朔继续可笑的解释。 “我知道你对同性没有想法,所以一开始我就不打算做什么,我不是那种为了一时好感就放弃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的人,”程朔指尖的火光映在他深黑的眼底,伴随低沉的呼气,忽明忽灭,“没告诉你这件事,怪我不对。” 明明是在解释,低哑的嗓音又仿佛和正经搭不上边,钩子般勾着簇簇寒风。 傅纭星依然没有出声,弦般绷紧的气氛松开一寸。 程朔继续说:“刚才那人是我前男友,分手的时候闹了点不快,那些话是他故意要我下不来台才说的,我不想和他再有点什么,只好拿你当挡箭牌。” 傅纭星冷言道:“你可以直接说,用不着和我演戏。” 程朔苦笑一声,“要是直接说管用我也不会这样做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” 不全是假话,真假参半就连当事人站在这里也不一定能立马识别出来。 在忽悠人上,程朔算得上一把好手。 见傅纭星周身的寒